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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金罂花满旧琴台,卓别麟香港握手马连良

浏览次数:104 时间:2019-11-28

马连良先生与卓别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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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宁波路上的新光电影院是一间不甚起眼、也没有太多时髦年轻人光顾的老影院,或许很少有人知道,默片大师卓别林曾在1936年春天造访这处中国有声电影的首映场所,那一晚,作陪的是名旦梅兰芳,台上演的是马连良的《法门寺》。当记者与马连良之子马崇仁老先生谈起这段并不为太多人熟知的过往,85高龄的他回忆起70年前种种,清晰如昨日。

一九四六年中国大戏院,梅兰芳、杨宝森演出《汾河湾》

1936年春天,47岁的卓别林携宝莲高黛到达上海,在此间停留两天。3月9日,影后胡蝶做东、在国际饭店为卓别林举行了招待宴会,宴会上,卓别林与梅兰芳两位老友重逢,这距离他们上一次在洛杉矶的会面,已经过去五年多。晚宴后,卓别林提出想看京剧,由于当晚梅兰芳没有演出,于是便建议他去新光大戏院看马连良的《法门寺》。 马崇仁老先生告诉我,他父亲之前之后都再无机会与卓别林会面,那一出《法门寺》成了他们唯一的交集。当年15岁的他彼时留在北京,未曾随父前来上海演出,当日种种,皆是父亲回京后一一告知他的,“是在新光的那次吧。可惜我不在剧场,没亲自看着,也算有点遗憾吧。”老先生这样对我说。当晚梅兰芳先陪着卓别林看了一场连环本戏,然后赶到新光大戏院看《法门寺》。“听说卓别林来了,观众都热烈鼓掌,他也招招手致个意。后来有人告诉我父亲,那场戏他在台上唱大段的西皮,卓别林在台下边听边在膝头打着拍子。”据记载,卓别林当时还对身边的梅兰芳说,“中西音乐歌唱,虽然各有风格,但我始终相信,把各种情绪表现出来是一样的。”

1946年中国大戏院,梅兰芳、萧长华演出《苏三起解》

卓别林对京剧的浓厚兴趣由来已有时日。早在梅兰芳1930年赴美国巡演时,卓别林在与他的会面中即盛赞中国古典戏剧不仅给美国人带去极大艺术享受,也是美国电影界“宝贵的参考品”。当然,这是另外的佳话了。当晚,爱好京剧的卓别林光听戏还觉不过瘾。“《法门寺》里头有个丑角儿贾桂,你知道吧?卓别林对丑角的表演特别感兴趣,他自己也想扮个贾桂,再和我父亲照张相。可惜他第二天一早要赶轮船,实在来不及化妆穿行头了。连我父亲后来都觉着遗憾,如果照了,那该多好啊。”演出甫一结束,马连良不及换装,卓别林就上台与穿靴带帽的他合影若干,其中有一张还是两人面对面拱手作揖的样子,马老先生说,这些照片都是家中的珍藏。

1946年11月15日,《申报》演出广告

曾经影、戏皆演的新光大戏院,现在改作了新光电影院。从南京路到宁波路不过短短几十米的距离,这条市井喧嚣的小马路上,一幢四层高的中世纪风格建筑几要被湮没在挤挤挨挨的住家中,这就是曾红极一时的新光大戏院。正红色与芽红色砖石镶拼出的外墙,还有雕花的门楣都已不复当年的光鲜,用今天的眼光看,门厅过于小了些,大理石在灯光下泛出陈旧的黄色,老房子散发出些许梅雨季节的霉味。上了二楼,那是一个今日随处可见的普通的影厅,我去时那儿正放着《冰川时代2》,看客寥寥。

盛夏初至,闲步南京路,欣然发现牛庄路上的中国大戏院已经整修完毕,正式开台营业了。这一座承载着近现代上海艺术发展与城市演进记忆的大戏院,再一次回到人们的视野。舞台上演的本是戏,而这座舞台与它见证的历史已然成了一幕大戏。

不远处便是开阔的步行街,更多人们熟悉的卓别林的上海故事散落在这条昔日的“大马路”上——从外滩开始一路向西,和平饭店是他下榻的地方;老介福公司最早开在河南路路口,他在这里一气买下60打真丝衬衫;接着便是国际饭店了,文艺界的欢迎宴便是在此地,影后胡蝶和一群旧上海名媛让他惊艳不已……说胡蝶,还是要回到新光大戏院,在卓别林造访过后一个星期,3月15日,胡蝶主演的中国第一部有声电影《歌女红牡丹》在此上映,拉开了中国有声片时代,这或许是默片大师与此地的另一种渊源吧。

前身

梅雨季节的上海是不起风的,然而从新光电影院里走出时,我耳边响起马连良先生在《借东风》里一句唱:“一阵风,留下千古绝唱。”幕起幕落,多少悲欢离合的故事曾在新光大戏院里开场、散场,飞红流翠、丝裘革羽都化成如烟往事,只有大师间这一份割舍不断的艺术情谊,仿佛被刻入砖石深处,成了建筑的一部分,也随着这建筑,成了城市里的一道印记。

回望近代中国的艺术史与社会史,京剧的兴盛与传播应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章。上海,一直是京剧的一大重镇,风靡程度丝毫不亚于北京与天津。但不同的是,北京的京剧市场是名角挂牌的班社制,以主要演员组建的班社为演出单位,在各个戏园子里轮换演出;而上海则是剧院制,所谓 “铁打营盘流水的兵”,剧院有专门的经营者,固定的班底,每期外请不同的演员来唱,开包银给这些约来的角儿们。翻看上世纪初到四十年代的 《申报》,每天至少有一整版京剧广告,十余个剧场每晚同时开锣,周末还要唱日夜两场,如此繁华程度大概是今人完全无法想象的。

至今我们还能看到的,像天蟾舞台、大舞台、共舞台、兰心大戏院、美琪大戏院等等,都是那段历史留下的印记。在这些剧院中,中国大戏院其实是开张比较晚的。1930年,在牛庄路浙江路路口,建起了一栋西式建筑风格的剧院,正式开幕是在1930年1月,也就是中国大戏院的前身——三星舞台。这座舞台能容纳将近两千名观众,有三层楼。旧日的京剧演出没有麦克风,更没有随身话筒,但即使坐在三层最后一排,仍然能听得清清楚楚。三星舞台的营业,主要以上海本地演员的连台本戏《彭公案》 《乾隆下江南》为主。1934年1月,谭富英、尚小云曾在三星舞台联袂演出一期。

1935年,由于债务纠纷,三星舞台易主,变为林记更新舞台,后又更名金记更新舞台、斌记更新舞台。当年风华正茂的张君秋、李万春,都于此唱红海上。厉家班、上海戏剧学校的童星,常年在这里接受艺术锻炼。舞台名为“更新”,确实见证了新人辈出的剧坛盛世。

马连良与扶风社

十年后,1944年,更新舞台正式改名为中国大戏院。第一期演出,便请来如日中天的马连良与全体扶风社。当年1月24日,正是新春除夕,中国大戏院在晚九时隆重开幕。首先由黄金荣揭幕,接着由童芷苓、赵紫绡等坤伶剪彩。这位赵紫绡,就是后来名满天下的赵燕侠,当时只有十六岁。作为清台仪式,马连良、袁世海率领扶风社全体跳加官。然后马连良亲自扮演天官,与王吟秋、叶盛兰、袁世海、宋德珠同演昆曲 《天官赐福》。这出吉祥戏,马连良平生绝少演唱,特为中国大戏院开台演了一次。压轴戏是宋德珠演 《聚宝盆》。大轴,马连良与王吟秋、叶盛兰、袁世海、芙蓉草、高盛麟、茹富蕙演出 《火牛阵》。 《火牛阵》是马连良根据传统戏 《黄金台》衍生而来的一出大戏,以此作为中国大戏院的开幕大轴,估计是取其红红火火之意。

扶风社阵容严整,王吟秋、叶盛兰、袁世海、宋德珠、高盛麟皆是充满朝气的新秀,一演就从1月24日到4月2日。马连良依次唱了 《御碑亭》《法门寺》 《摘缨会》 《龙凤呈祥》 《清官册》 《打渔杀家》 《胭脂宝褶》 《群英会·借东风》 《三娘教子》 《苏武牧羊》 《桑园会》 《四进士》 《楚宫恨》《一捧雪》 《借赵云》 《打侄上坟》 《除三害》 《游龙戏凤》 《马义救主》 《春秋笔》 《广泰庄》 《三顾茅庐》 《打严嵩》 《十老安刘》 《要离断臂刺庆忌》《战北原·斩郑文》 《八大锤》 《反串八蜡庙》,几乎把马派戏唱了个遍,还唱了《洪羊洞》 《空城计》 《战樊城》 《翠屏山》几出平时很少动的骨子老戏。 《群英会·借东风》这种马派经典之作,足唱了有近十场。两个多月的戏码,大概顶得上当下一个马派京剧演员两年多的演出量了。扶风社的演出,真的为中国大戏院带来一阵东风。

此时京剧老生行中,余叔岩在1943年去世,孟小冬也淡出舞台。马连良已稳坐须生王座,正是春风得意之际。然而造化弄人,两年后他竟因曾赴伪满洲国演剧,被定为汉奸,倾尽家财才得脱难。为了偿债,马连良多次在中国大戏院演出,心境恐怕与此时大不相同了。

马连良的扶风社走后,中国大戏院当然不会让如此红火的场面冷落下来,接着便邀约同样地位的 “四大名旦”之一荀慧生来续演。这一期演出又近两个月,几乎也是逐日客满,劫余的 《荀慧生日记》1944年部分对此记载得很详细。中间荀慧生因为身体欠佳,从北京调来长子荀令香,父子同台,传为佳话。

此后,上海滩的名演员盖叫天、林树森、周信芳、黄桂秋、李如春等都长期在中国大戏院演出;光怪陆离的机关布景、连台本戏 《血滴子》 《清宫秘史》,亦曾登上中国大戏院的舞台。四十年代的上海,是整个中国的时尚前沿,也是娱乐业的中心,中国大戏院就是那个时期的缩影。

梅程对台

中国大戏院真正的辉煌,是在1945年抗日战争胜利之后,蓄须明志、阔别舞台近八年的伶界大王梅兰芳重返舞台了。1946年11月,中国大戏院邀请梅兰芳与梅剧团演出营业戏,老生约了正值壮年的杨宝森,带上他宝华社的全体成员。没想到,同期天蟾舞台请了程砚秋、谭富英。于是,就有了那场京剧史上著名的 “梅程对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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