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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官心民心贵相知,根本原在民心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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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心民心贵相知——看京剧《正考父》

时间:2016年01月11日来源:《中国艺术报》作者:安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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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剧《正考父》剧照 王小京 摄

  看了北京京剧院演出的新编历史剧《正考父》 ,感到这是一部有筋骨、有道德、有温度的作品。艺术家通过富有魅力的京剧艺术手段塑造了孔子先祖正考父这一一心为民、公正廉洁、敢于担当的古代官员的形象,古人的崇高精神品质给人以强烈的感染。

  在我国的历史上,出现了许多堪称民族脊梁、体现历史发展正能量的人,正考父就是这样的人物。开始他是宋国蛟河大夫,此时蛟河连年水患,给老百姓带来很大灾难;正考父便带领群众修堤治水。他用以工代赈的办法,既动员了广大群众,又解决了群众的困难。他与群众一起劳动,同甘共苦,并时时关注群众的饥饿冷暖。把俸禄换做粟米,救助孤苦。他的妻子也带领妇女群众为民工送饭,巧烹野菜解决粮食不足的困难。幼小的儿子嘉儿也踊跃地筑堤运土,要像大人一样为国出力。在正考父的感召下,民工们齐心协力,为改善生活条件努力奋斗。在这里作者为我们描绘了一幅古代社会的理想图画——生产力水平虽然较低,但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平等和谐,人们的心地善良单纯。

  然而和谐的古代社会也不是没有矛盾斗争,正当正考父领导群众兴修水利取得成功之时,却引来了乡绅和某些官员的贪婪和嫉妒,他们想掠夺群众的劳动成果,侵占得灌溉之利的土地。对正考父利诱不成,便采用种种卑鄙的伎俩对他进行阴谋陷害。面对着卑鄙小人的利诱和陷害,正考父表现出正直官员的筋骨。他义正词严地对乡绅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土地是属于国家和人民的,私人不能侵占!他对乡绅和副卿这种邪恶行为非常愤恨—— “恨的是大堤未成先生贪” 。小人们的行为更坚定了他的决心: “正考父立下生死大愿,为国家为黎民敢蹈刀山。 ”

  小人虽然连施诡计,但他们的阴谋未能得逞。朝廷派了司马牛微服考察,对忠奸善恶察得分明,惩处了奸诈小人,对正考父给予了奖励和提升。这样的处理符合戏曲观众的审美观念,让好人得到好报。但作品没有写到这里为止,在情节的继续发展中表现出正考父的思想境界更有新的提升。在蛟河水利工程没有完成、老百姓没有吃上热腾腾的新馍的情况下,他谢绝升官离任, “蛟河父老的温饱,就是我这蛟河大夫的前程。 ”多年之后,他官至上卿,德高望隆之时,又铸鼎刻文, “修身律己醒世情” ,要把戒奢倡俭、谦虚处事作为家风留传后世。在他年老不能与群众一起劳动之时,依然希望能经常与群众“促膝田间听民意,无限春风揽入怀” 。因此全剧很饱满地表现了正考父这一古代官员崇高的道德情怀。我们今天倡导的为官之道也正应该是这样的道德情怀。

  这是一出以生角为主的戏,张建峰、杜镇杰(都是老生)前后分饰正考父,李宏图(小生) 、杨少鹏(老生)前后分饰司马牛。整个演出堪称黄钟大吕、让人荡气回肠。张慧芳饰演的考父妻及其他演员为全剧增添了丰满的绿叶。张建峰、杜镇杰的多个重点唱段和杨少鹏“读”正考父禁酒奏章的唱段都让观众听了“过瘾” ,深深感受到正考父、司马牛这些古代贤哲的思想“温度” 。

  创作者在历史剧中寄寓了当代的理想,社会要健康发展, “官心民心贵相知” 。广大人民群众永远是宽厚和公正的,因此关键是为官者必须能像正考父那样,弘扬中华文化的优秀传统,关心群众,热爱群众,向群众学习,时刻心存百姓: “这样的百姓不温饱,为官的愧着紫罗衣” ,能够“俯首百姓入情怀” 。在社会正气不断发扬、理想信念不断加强的今天,京剧《正考父》必将起到增强人们信心的作用。

根本原在民心栽——观京剧《正考父》

时间:2016年01月18日来源:《中国艺术报》作者:蔡体良图片 2京剧《正考父》剧照 王小京 摄

  《正考父》舞台上闪烁的亮点,源于剧作家持比较谨慎的态度,对历史作了认真的考证,细细地梳理了那个时代的历史生态,使之获得了坚实的评判历史的“话语权” 。历史的支撑和艺术的打造,将深深掩藏的历史故事,抹去厚厚的尘埃,去伪存真,又焕发了应有的历史光彩。

  由北京京剧院与国家大剧院联合出品、制作的新编历史京剧《正考父》日前上演,给观众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观赏视角。洞察历史,别具一格,很快将观众带入了规定的戏剧情境里。一位令我们十分陌生的历史人物,飘然而至,出现在忙忙碌碌的蛟河筑堤工地上。他就是《正考父》剧中的主人公、久远史书上的西周名臣、孔子七世祖、蛟河大夫正考父。他开仓放粮救济受灾百姓,并以工代赈;他和父老乡亲们同甘共苦,叩石垦壤、共筑堤堰、防治水患,深受百姓的爱戴。此刻,正考父大夫刚风尘仆仆登上场,舞台上便有了热闹、祥和的气氛,撩开了舞台的“序曲” 。这个“序曲” ,骤然让观众拉近了与正考父的距离,也可以说,他给人们留下的第一印象,是一位颇有亲和力的、平民化的官员。

  《正考父》以正考父为核心人物,塑造了在我国的历史长河中,一直为后人所传颂的这位古代先贤:一个严以修身、清廉从政、恭勤为民、忠义传家的人物形象。

  《正考父》的舞台创作,是比较严谨严肃的。我国源远流长的历史文化,为我们的当代戏剧创作,提供了极为丰富的资源,是可以开掘的一块又一块处女地,可以去钩沉浩瀚的历史纪事。 《正考父》正是站在这一方土地上,对于西周时期宋国存留的历史足迹,给予了深层次的开掘。艺术家以睿智的目光,捕捉了舞台艺术的形象,继承传统,古为今用,唱响了一曲赞歌。

  谱写新编历史剧,需要在尊重历史脉络的基础上,去进行舞台的创造。在舞台上呈现的历史,不能随意地打扮、随意地颠覆、随意地海阔天空般的穿越。更不能一味低俗地去迎合观众。否定客观存在的历史,同样会被历史无情地淘汰。

  《正考父》舞台上闪烁的亮点,源于剧作家持比较谨慎的态度,对历史作了认真的考证,细细地梳理了那个时代的历史生态,使之获得了坚实的评判历史的“话语权” 。历史的支撑和艺术的打造,将深深掩藏的历史故事,抹去厚厚的尘埃,去伪存真,又焕发了应有的历史光彩。将这台古老的故事搬上舞台,让当下观众认同,并引发思考。这部戏抓住了一个重要的戏核,我认为是贯穿了整个舞台演出的一件历史“文物” ,即珍藏在正考父家庙里的铜鼎。它是历史的见证,也是这个舞台创造的精神支柱。鼎上面篆刻的惕厉自儆、教训子孙的31个字的“鼎铭” ,言简意赅地写道:“一命而偻,再命而伛,三命而俯,

  循墙而走,亦莫余敢侮。饘于是、粥于是,以糊余口” 。它既是历史长河中的见证,也是舞台创造的核心思想定位。从而在确认了它的历史真实性的同时,也增强了这台历史剧的分量,为舞台故事的创造奠定了坚实的基石。

  《正考父》正是在这块舞台基石上,充分展开了艺术想象的翅膀,让主人公富有历史感和生命力。所以,舞台题材的开掘,成为这部作品创作进程中坚实的第一步。

  一部舞台剧,除了讲好故事之外,核心的课题是创造人物,尤其是主人公形象的塑造,是重中之重。他不仅仅是人们关注的焦点,也是舞台灵魂的载体,戏剧精神之所在。正考父自我定位为“一个人不大不小,一颗心不偏不私” 。所以,他以十分有亲和力的形象跃然在舞台上。如“筑堤”那场戏,他关爱嘉儿,勉励年少志高的勇气;在第三场彻夜“夜谈”里,堂堂大夫的他,与丑牛探讨改进农具;在第六场“考鼎”场中,已经官至上卿的耄耋之年的他,还上书禁酒,倡导戒奢尚俭之风等。这些常态化切入的视角,朴朴实实呈现的场面,都以白描般的书写、朴素的笔墨,展示了他的胸襟和情操。尤其是在清廉上,更令人击节赞之。剧中,面对相互勾结、侵占封地、诡计多端的贪吏副卿与乡绅之徒,正考父针锋相对、严正斥责、刚正不阿、胸怀坦荡、一心为民,深得庶民百姓的拥戴。

  主人公正考父的形象创造,注重于人物内心的刻画,注重于情节的细化。我想一个词可以概括,就是低调。他与百姓朝夕相处,没有张扬,更没有跋扈。相反,他官位越高,人越谦恭,修身愈严,律己愈苛。如最后一场戏:一辈子未接受过赏赐的正考父,却“晚节不保” ,接受了皇上送的一匹良马,令跟随他几十年的管家也大为不解。然而,年迈的正考父,却是以御马为脚力,去乡间村野走访民情,并为百姓出力。虽然是个小小的“情节”压轴,却足以折射他的精神和美德,让人仰视。家风的熏陶、乡土情怀的积淀,使他始终保持着自己的人格魅力。历史是一面镜子,让今人思考的镜子。历史人物也是可以成为与现实相照映的“镜子” 。正考父家庙铜鼎上的“鼎铭” ,是正考父传世的“座右铭” ,更可以视为告诫当下人们的“座右铭” :做人做事,清正清白。正如剧中唱道的:“官高不可忘根本,根本原在民心栽。 ”

  因而可以说, 《正考父》一是从史书走向了舞台,也从历史的秘境里走向了当代大众,创造了很高的艺术价值;二是着墨于主人公的形象塑造,低调、朴素、富有亲和力,在当代舞台上,又塑造了令观众喜闻乐见的一位历史人物。无论舞台上写史还是写人,都相得益彰。编导者提出“七分传统,三分古风”的艺术定位,遵循了舞台艺术的创作规律。尤其是面对“国粹”京剧舞台艺术,不能虔诚地尊重传统的文化,就谈不上继承,没有继承就更谈不上创新。这一台新创排的戏,也还有打磨的空间,如节奏还可更紧凑、戏剧性元素还可进一步充实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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